第二十一章单身的浪女

在大多数文化中，单身地生活，是一种非同寻常。大多数人认为自己的单身生活是临时的状态（有时候还是偶然事件），越早结束单身越好。你可能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恢复过来，在为分手而哀伤，或者在忙于事业而无暇开始一段新的恋爱。也许身边还没有出现一个合适的候选人。或许你相信不久后肯定会有更好的人……所以你在等待，甚至没有想过现在的生活方式（how you are living）其实就可以当作一种常规的生活方式（a lifestyle）¹。

如果你故意地单身，在一段时间内选择独自生活，会怎么样？潜在的伴侣可能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万物都成双成对的文化中，一段情感关系，只要里面有个活人，人们就会把它当作自动扶梯，终点是让你们成为一对。那么，如何保持单身呢？

你的社交支持网络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一种可能，用你自己的人力资源——由朋友、情人、家庭、导师等等形成的一个社群——来满足你的需求，让你感觉到有人爱、有安全感？

靠自己建立人际网络，这事也是开头难：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打电话、约午饭或者看电影、或者一直保持联络。为自己选择家人、建立一个家庭，用开放的心对自己温柔相待，这些都是你自己要做的事情。

你与你自己的关系，需要你一辈子都投身其中。你可以用单身这个独特的机会来加深与自己的关系，发掘自己究竟是谁，并在漫漫的人生旅途中，庆祝自己走过的每一段旅程（不论是在哪一段关系中度过）。单身却与许多人相爱的生活，是一次自我发现之旅，是近距离了解自己的好机会、更是把一直想要的人生变为现实的机遇。当 Dossie 第一次与嫉妒作斗争时，她还是单身。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让她更容易从自己的内心出发找到问题而非责怪别人，也更容易在解决情绪问题时做出清醒的决定。

我们并不是必须从单身和有伴侣之间选一个才行。但是，我们的文化倾向于不把单身生活方式视为一种生活方式，因此很少有人会在有得选的时候依然保持单身。这意味着单身者的支持资源不多，能选择的社交状态也有限。也许，如果单身是一种可以接受、甚至受到重视的生活方式，那么人们就更可能出于自主选择而与人为伴，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或者为了缓解自我救赎的焦虑。

伴侣可以共享生活中的基本要素：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一起攒钱，分担养育子女的艰辛。伴侣之间还可以分担生活中的不如意：我们都需要有人让我们知道，当我们状态不佳的时候，我们依然值得被爱。但是对于单身浪女来说，你们的挑战是：想办法在一段注定不会相伴终身的恋爱关系中，加深彼此之间的亲密感。

单身让你有更多时间可以做回原本的自己。单身人士有更多的自由去探索，同时又不受各种职责义务的限制。你可以穿一件破洞的T恤在家里啥也不干，或者把时间都拿去打电子游戏，反正没有人会知道。

也许你单身是出于一些负面但合理的理由。例如经历过灾难般的上一段感情，你害怕再次尝试。也许只有能把财务、厨房或生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才会感到安全。也许你所知道的、谈恋爱的唯一方式，就是努力成为一个完美的妻子、丈夫、恋人或供养者，但你已经精疲力竭，因为你一直在努力做一个不是自己的人。也许你正处于失恋后的疗伤阶段；你不想随便找个人过渡一下（rebound²）；你需要时间来消化自己的悲痛。又也许，你只是还没有找到真正想和你一起生活的人。

也许你是在此时主动选择了单身生活。你会和很多人产生不同的关系，单身生活让你可以在其中自由地探索。你可以爱上一个不会成为好伴侣的人。你可以爱一个已经有伴侣的人，他不需要你帮忙还房贷、带孩子去做牙齿矫正。你可能会选择单身，因为你喜欢狩猎的乐趣、调情的魔力、新鲜事物的神秘刺激。或者，你可能想探索如何与你喜欢但不爱的人建立性联系，或者学会没有占有欲的爱，又或者是在不需要结成伴侣的无数种关系中探索任何一种。你遇到的每一个独一无二的人都会为你提供一面新的镜子，让你看到自己的新面貌：每一个新的恋人都会增加你对世界的了解，也会增加你对自我的认识。

单身浪女的伦理

单身的性伴侣有哪些权利和责任？从权利开始：你拥有这些权利，你自己也要去维护这些权利。我们的文化常常将单身伴侣视为“次要的”“外面的”“婚外情/外遇”“破坏家庭的人”，而在任何个人生活、恋爱关系或社群圈子的生态中，你的地位也被轻视，充其量就是个“微不足道”。如果要让这个社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人，能认真地对待自己，单身者必须做些什么？如果你正好处于这样的位置，对权利和责任的思考可以从此开始：尊重、尊敬和顾及每个人的感受——包括你自己的感受。

单身浪女的权利

——你有权得到尊重：不能因为你是单身就把你看成半个人。

——你有权要求别人倾听、尊重和回应你的感受。

——你有权提出你想要任何东西。对方可能不会给你，但你完全有资格提出来。

——你有权让别人尊重你的时间和计划，不受第三人的影响，即使ta在这段关系里的资历比你老。

——你生病时也有权喝到鸡汤³，也有权获得其他任何你可能需要的紧急支持——你没车就开车送你去看急诊，你有车则在车抛锚时来帮忙。你的恋人也是你的朋友，朋友在遇到困难时会互相帮助。

——家里办感恩节等节日庆祝活动、或者商量周末带你自己孩子和你恋人的孩子一起出去玩等事项时，你有权一起商量：你与任何人建立了恋爱关系，你就算ta家庭的一员。这一点执行起来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具体取决于你要加入的家庭的价值观。但你也有权要求对方不能仅仅把你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你有权保有并设定边界：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和情绪稳定，哪些事是你愿意做的，哪些事是可以商量的？又有哪些是坚决不行的？

——你有权不在其他人的关系出问题时，遭受迁怒而来的指责。

——你有权拒绝成为别人倾诉婚姻不幸的垃圾桶：你可能不想听你的恋人有多想离婚，你本来也不是非听不可。

——你有权被算作平等的一员。每个人都算数，也包括你。

——只需要因为你是你，你这个人本身就很不错，你就有权受到重视、欢迎和尊重。

单身浪女的责任

——你有责任构建和维持良好并稳固的界限。界限用来分辨自己在哪里结束，下一个人在哪里开始：好的界限强劲、清晰、富有弹性；坏的界限脆弱、模糊、一击即碎。

——你有责任达成明确的协议。协议要涵盖时间安排、公共和私下行为以及共享空间中的礼仪等问题，你要参与制定，也要一直遵守。

——当你想说“不”的时候，你有责任说清楚。不要胡搅蛮缠，不要做出你不能或不愿兑现的承诺。

——你有责任选对向其倾诉自己情感生活的人。流言蜚语也可以发展成洪水猛兽，但大多数人还是要找人倾诉的。要搞清楚你倾诉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

——你有责任尊重恋人的其他关系，尤其是他们的生活伴侣，并以尊重、共情和开放的心对待ta们。

——你要对安全性行为负责：与潜在的伴侣展开讨论，自己决定可接受的风险程度，尊重他人的决定，并学着熟练使用那一点点必不可少的橡胶制品。

——你要有责任认领自己的情感。学会处理自己的危机，并且在危机发生时向身边恰有闲暇余力的朋友寻求支持。

——你有责任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意图。当你与恋人公开示爱时，他们对你的期望可能超过你能力所限，你必须勇于直言，向所有相关方把你自己的想法和欲求都说清楚。

——有些话别人可能不爱听，但你有责任想个办法说出来。对单身的浪女而言，你们的关系按常理说来还不够亲密，一般不会有这种戳人痛处的讨论，但你可能需要把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真相说出来。

——你有责任对每段感情都不断增进亲密感。如果单身意味着你在任何情况下都冷酷无情，那么你将生活在一个冰冷淡漠的世界里。

——你有责任珍视并欢迎你的所有恋人，因为他们都是美好、璀璨、独一无二的人。

连接的方式多如彩虹

如果你是单身浪女，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以各种不同的模式与许多不同的人交往。以下几种情况我们都遇到过，你也可能会遇到。

单身者与单身者

我们说单身的人都“空着（available）”，是不是有点意思？空着是在等什么？当你单身时，你的恋人可能也是单身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每段恋情都和其他恋情一样。

对于任何一个人，你的约会频率可能是经常、定期、不定期直到很少。数量并不总是等同于质量。当每个人都是单身，大家都不是在给固定的伴侣角色试镜新“演员”时，那么每段关系都可以自由地寻求自己的位置，你们的关系在走向你俩专属的定制模式时，也不会遇到那么多障碍。

请不要因为你是单身，而且目前还不打算改变，就觉得你的恋人是天上掉下来的。让ta们知道ta们对你来说是多么珍贵。传统观念认为我们应该更加矜持：我们说，传统要改一改了。我们爱火辣的约会，也爱人与人的温暖。

伴侣有伴侣

你约会的对象可能有一个长期的、共同生活的伴侣——可能结婚了也可能在只是同居。当你和这个人约会时，必须考虑到另一个人的感受。

也许你发现自己的境地很尴尬，你在睡的这个人可能只是与你偷情。无论你如何看待其中的道德问题——不同的浪女在这个问题上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可以肯定的是，当你恋人的伴侣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时，麻烦就来了。为了不让这位伴侣发现你们，你可能需要使出浑身解数了：即使你极尽全世界的聪慧和谋略，也不可能永远保守这个大秘密。秘密关系也有一些致命的局限：如果这段关系只是每周在无人知晓的汽车旅馆里幽会，那你们真正能发生多少连结呢？如果关系进展顺利，很可能有人会想要更多。秘密恋情中的“外部”恋人最有可能在秘密曝光之后被抛弃。

也许你的恋人有一个“不问不说”协议在身：为了感觉安全一点，许多刚开始实行非单偶制的伴侣都会尝试这样做。根据我们的经验，这有时会给所有各方都带来问题。首先，很多人都是自己的社交圈子中找到恋人的，因此把他们分开可能会很困难，甚至不可能。或者为了保护这个协议，必须撒谎，然后又回到了我们刚刚讨论过的出轨模式。说谎，即使你是被别人要求的，都可能在任何一段关系中造成隔阂，尤其是对同居伴侣造成损害，因为这种关系更难保守秘密。

另一方面，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参与，事情往往会变得简单。即使一开始并不顺利，出了这个柜，也会提供一个学习怎样应对自如的机会。如果你的恋人来自经验丰富的多边关系伴侣或家庭，那么每个人都会知道自己的底线，也能让你知道他们的底线是什么，这可以让事态更加明朗。如果他们是初次接触这种关系，那么坚定的信心和愿意讨论问题的态度，可以让你们度过大多数难关。

本书作者发现，当人人之间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并且接受彼此时，大家是最快乐的。基本的礼貌必不可少，小心细致地避免争强好胜也是必须的。互扯头花这种事情，除了在色情片里，都是很没意思的事情。

我们两个人都更喜欢尽可能地结识自己伴侣的伴侣，还跟 ta 们交朋友。有时候，ta 们可能不是太想和我们做朋友，有时候就是明确地不想。但只要带着耐心和善意，大多都会愿意的。毕竟，我们至少有一个共同点：都爱着同一个人。

我们的利益，与恋人之伴侣的利益，没有任何对立的理由。我们都希望合力创造一个幸福的结果，即：人人都得到尊重，人人的需求都得到满足，人人的愿望都得以实现。长远来看，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有经验的浪女可以主动一些，找到那位受到惊吓的那位伴侣，以温柔和坦诚的方式与之接触一下。嫉妒或紧张而带来的脆弱感，本身也是一种亲密感，而友善的情感就是最好的回应。

为了照顾伴侣之伴侣的感受，就和ta一起上床——这种事对于你们双方而言都只是选做题。仅仅因为对方可能会感觉被冷落，就与对方亲密接触，这谈不上什么好主意。偶尔，你会发现彼此挺合拍，并成为这一对情侣共同的恋人（下文将对此进行讨论）。但要避免投入到你不太喜欢或根本不想要的互动中去。为了缓解嫉妒而委身加入不想要的性生活，这几乎永远不会让嫉妒消失。你可以在为恋人的恋人提供支持、温暖和欢迎的同时，又保留住自己的底线。

特殊情况：你可能会发现自己正在交往的这个人，ta 的生活伴侣关系已经没有什么性生活了，这可能是因为随着关系的成熟而激情褪却，也可能是因为疾病或者残疾。当你与这样的人约会时，切记要对他们的伴侣多一份关心和尊重。这些人可能会为了你让 ta 们的伴侣重获快感而感到高兴，但仍会因为自己无法扮演这一角色而感到悲伤。承认并尊重他们做出过的宝贵贡献，对你们都好。

受角色制约的关系

有时，你们的关系可能是由你们在一起时扮演的角色来定义的，而某个人的其他伴侣可能并不想要或不喜欢这个角色的存在。你们之间的联系可能很简单，简单到只是一起看球赛的朋友，或者更复杂一些，成为异性婚姻中某人的同性伴侣。你们的共同角色可能是关于 BDSM、情色角色扮演、性别探索、灵修之旅，或者那个伴侣提供不了的其他场景。你承担的这个角色，使你成为家庭生态的一部分，是这个家能顺利运转的原因之一。这既让人喜悦，也是一种不可轻视的责任。

伴侣外的情人

有时，性爱的连结会非常美妙地发生在多个人之间——三人行、四人行、或者管他几个人都行。如果你很幸运地可以体验这种关系，你之后会很高兴自己有幸身处于这样一段关系中，这段关系也会把你视为特别的一员而珍视你的存在。多人性爱真可谓是骄奢淫逸啦——多一双手能多做很多事呢！——并且你们可以随心搭配，二对一、二对二、三对一，甚至更多……被好几个人同时宠幸着，想想都流口水啦，和大家干得热火朝天，实在是兴味无穷！当你们的合作经验日益丰富，你们的性爱也将成为一场大师云集的交响盛宴。

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有些人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当这种情况发生在你身上时，想一想无论其他人在做什么，多一双手总是有用的，然后轻轻地加入进来。有一次，就是这种情形：多西暂时被冷落了，而她的一对恋人正在做呢。她觉得有点害羞，在考虑要不要加入进来，看着看着就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深度交流非常优雅（ta 们在一起已经有好几年了），让人惊叹不已，于是多西就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能看到这样的美景，她已经很满足了。这两人结束后，又把多西拥入二人的怀中。她的等待是值得的，后面的事情让她更快乐了。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只参加尽情爽乐的环节，把沉重的事情留给那些事后会一起回家的伴侣。或者，你也可以不上场，而是去照料家里得了水痘的孩子们。请记住，作为外部伴侣，你也有特权：正如我们的一位朋友所说，“我只当甜点就好！”

群体关系

当你的恋人有一大堆伴侣时，达成协议的过程有时候会像严肃的条约谈判一样。也许其他成员想聚到一起谈一下，然后就同意了，这算简单的。有些人会希望外部伴侣清楚地了解本群体的限制和边界，尤其是关于安全性行为的要求，这也很好。我们很高兴地看到，有些多配偶群体对于如何接纳新人考虑得非常周全，并且愿意花一些时间步入正轨。

有些群体可能希望你以特定的方式加入——大家一起做爱、住到一起来、成为群体婚姻的一分子——有的可能适合你，有的就不适合了。你当然也可以看看这些要求都有啥，然后决定自己要不要，并且想清楚你自己的欲望和限制是什么。

最开始的分歧大多都会在最终通过谈判解决，只要大家都持开放的态度，并且用好心来办事。如果事情并非如此，你最好一开始就看清楚。我们的有个朋友，曾经跟一个人搞上了，这人有两个主要伴侣，并希望这位朋友当一个次要伴侣。但当我们的朋友问：如果我是要来当主要伴侣的呢？这个人说：“噢，不行，这个我不能接受。”于是我们的朋友转身离场。

我们遇到的大多数群体婚姻和小圈子都比较松散，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常会有新成员会一步一步地流入这个群体。多西在她女儿还是小宝宝时，就加入了这样一个家庭。这个家庭不设成员资格要求，家里的大家彼此适应，共同成长。内部的伴侣关系自发的不断形成、分离或者重组，节奏并不统一。人人都要分担所有小孩的抚育责任。这种可以灵活适应大家需求的安排，在相当长的几年里运作得非常好——虽然没有永远延续下去，但那几年是非常美好、快乐、难忘的时光。

单身独白

多西写道：

有人在工作坊上问我：“你一个人住，不会孤单吗？”我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他本意并不是想让我难过，只是无意中天真地揭开了我的伤疤。我不得不说“是啊，当然会孤单的。”然而……

我成年后的一半时间都是单着过来的。有些事情一个人很难办。几年前，我买了第一套房子。我那时好想有个伴啊！但我还是撑过来了。我把自己的恐惧收拾好了，也跟房产中介、房贷经纪人、屋顶工人和房屋检查员都打好了交道，现在我有了一个甜蜜的树林小屋：就像我一样，它属于我自己，我可以自己决定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请人来分享。

有人问我是否害怕孤独终老。我已经七十多岁了，我当然害怕。我确实有一个榜样——我母亲比我父亲长寿近 30 年。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我仍然盼望着坠入爱河的兴奋，梦着魔法一般永不褪色的浪漫爱情。我太懂这些了。但我就是更喜欢燃烧的激情，而非甜蜜的理性，妥协这种事我不太做的来。为了自己的生存，我的能做出的妥协是，学会单身生活，过上称心如意的日子：将余生托付给自己。

1969 年，我刚决定做一名浪女、也刚成为女权主义者时，我决定过五年单身生活，这样我就能发现，当我不去饰演别人的妻子时，我会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我不想在一个没有感情和亲密关系的冰冷世界里生活和育儿，所以我设计了一个计划，来帮助自己与那些我并不想同居的恋人们分享我的爱意。

我发明了一些方法，让自己敢冒着风险，对那些我感觉还不够“稳了”的人（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敞开心扉表明我的爱意。我告诉ta们，我喜欢ta们的哪些地方。我说好话。我寻找机会表现自己。我对每一位恋人的感情，我都称之为“爱”，因为爱就是它最真实的名字。当我鼓起勇气表达爱意时，我得到了很多爱的回应。对身边的人和事公开地表达爱意，已经成为我生活方式的基础，不论我当下有没有和伴侣共同生活。

我相信，无论生活方式如何，这种处事态度对每个人都适用：如果我们对身边连结的每一个人，都能放在心上、捧在手上、夸在嘴上⁴，这世界不就变得更美好了吗？

我住在乡下。当我漫步在海滩上，或站在小山顶上远望世界，或在小路的某个拐弯处发现一棵有着两千年高龄的大树巍然屹立时，我也会感受到爱，这种爱让人打开心灵接受万物。我不再感到绝望，也不再有依恋于谁的欲望。我只感到幸福快乐。

我会偶尔感到孤独吗？当然会。我热爱我的生活吗？非常爱。有时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前者是进行时的、充满未知和变化的、未命名的某种中间状态，后者是一种正式的、确定的、可以作为一种目标去追求的生活方案。这一转变主要是认识的变化，你可以把单身当作关系之间的过渡，也可以当作自己选择的结果——看你自己怎么想。 ↩
据UrbanDictionary，rebound指这种恋爱关系：在分手之后，人们用这种关系拿来分散注意力、走出上一段恋爱遗留的痛苦，或者拿来填补空缺、让自己感觉自己还有人要。Rebound并不够好，但是够用，ta也许是备胎，也许只是换备胎时候用的千斤顶。在一段rebound关系中的人往往正在骑驴找马，并没有放弃追寻下一段恋情。因此，此处翻译成“找人过渡一下”，因为即使是“过渡关系”也显得过于郑重了。 ↩
在美国文化中，鸡汤（或者鸡汤面条）是一种类似于中国“热水”的神奇食品，甚至有很多科学研究阐述鸡汤减轻小感冒症状的作用原理。因而，鸡汤是人们在不舒服的时候会首先想起要吃的东西，也是人们给生病的家人做爱心餐时的第一（甚至唯一）选择。 ↩
此处原文“to honor and cherish and openly value”。这三个词意思相近，因此采取模糊处理的方法。直译为“尊敬、珍惜并公开地表达重视”。 ↩

第二十一章 单身的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