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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依附的不同向度

多数依附理论的研究,都是立基于下列四种依附分类:**安全型、焦虑型、排斥型、恐惧逃避型。**然而,近期有些研究者建议,运用焦虑和逃避这两个向度,检视二者之间的交互作用,较能妥适描绘依附的概念。1研究者以这两个向度作为十字轴线,画出四个象限。虽然这个模型分出相同的四种基本依附型,却能从与两轴线的距离落点看出更为细致的东西;例如,同属焦虑依附的人,彼此间还是有细微差异。这个模型也有助于展现不同类型之间的共同点;例如,恐惧型和排斥型的情绪逃避度都较高。这个模型也让我们更能理解,当自己的情绪状态不对劲时,我们能如何做出微调。

焦虑依附度愈高,对于遭受拒绝、忽视、遗弃,或和依附对象分离的恐惧也会愈高。焦虑依附度低,遇到这类事情就不会那么恐惧或心神不宁。逃避依附跟一个人对于与伴侣的靠近、亲密或依赖关系是否自在有关。更正面地来说,低逃避依附的人对于和伴侣建立亲近、亲密以及依赖关系会比较自在,也比较愿意主动接触伴侣或和伴侣互动。

四种不同依附类型与人们在这两个向度上的落点有关。

  • 焦虑和逃避程度都低的人,会落在安全依附的象限。

  • 低逃避,高焦虑度的人,属于焦虑依附。

  • 低焦虑,高逃避度的人,属于排斥依附。

  • 焦虑和逃避程度都高的人,则属于恐惧逃避依附。

这些向度也会彼此影响;例如,安全型和焦虑型的逃避依附程度都较低,但二者焦虑依附程度的不同,就会影响一个人展现依附的方式。焦虑依附程度较低的人接近伴侣的方式比较安全,会带有开放性、弹性和互相依赖的感觉;但焦虑程度较高的人在接近伴侣时,则比较可能是为了掌握或控制对方,或只是为了要减轻自身的恐惧和焦虑感。

图2.1│依照焦虑依附和逃避依附两个向度所展现出的依附类型

反过来说,根据每个人在焦虑依附向度上的落点,同属高逃避依附的人,其内在经历也可能非常不同。高逃避依附但低焦虑依附的人,在跟伴侣距离愈远时,经历的内在冲突可能就愈小──他甚至可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逃避程度有多高。同样是高逃避依附的人,如果焦虑依附比较高,就可能会感受到巨大的内在冲突与痛苦。逃避行为未必感觉是一种安全庇护,反而更像是一种僵住的反应。这样的人会同时感受到两件事情:虽然渴望接近伴侣,却又害怕这种亲密关系可能带来的东西。

我也认为,低焦虑依附者的体验可能会根据其在逃避依附向度的落点,而有很大的差异。例如,虽然安全型和排斥型都被视为低焦虑依附,但我认为他们的感受方式截然不同。偏向安全依附、没那么逃避依附的人,可能确实比较少感到焦虑,但对于偏向排斥型,且高逃避依附的人来说,低焦虑可能是因为他们压抑或逃避感受,而不是因为他们不感到焦虑。

比起只单纯把四种依附类型视为彼此独立的概念,无论是我个人还是在谘商工作上,我都发觉这个四象限的模型确实更为精准有用。当我用这种方法说明依附理论,不管是工作坊的参与者还是我的个案都说,利用这个模型,他们比较有办法自己放进这些向度里头。于是,我们才能够针对接近/逃避行为,以及低/高焦虑,展开更细致、更有力量的对话。有了这个模型,大家似乎比较能够反思这些向度如何、又为何能够在自己的关系中发挥作用(且多半能大翻转)。我的个案常常说,这个方法感觉自己比较没那么「病态」。

就我自己而言,在认识到这些向度之前,我对于自己究竟属于这三种不安全依附型的哪一种,常常也感到相当困惑。透过我的治疗师对于我所进行的成人依附访谈(Adult attachment interview, AAI,一套用来评估成人依附类型的访谈与评估系统),我知道我已经成为安全型依附的人,虽然有时候我还是会出现一些不安全的策略选择,特别是在有关系压力的时候。我有些行为属于排斥型(面对错误时,我偏好自行处理),但不是全部的行为都如此(例如,我具有高度的同理心、对亲密关系很自在,且感情上非常投入)。我对焦虑型的某些内在经历方式感到很有共鸣,但就外部展现来看,我完全没有焦虑依附的样态。我有部分童年经历无疑属于混乱型依附,但我在恐惧逃避型的早期经历陈述,反而比我在成年人际关系中所经历的更加反覆、有毒、失能。

当我看到米库林瑟与薛佛对依附的二重面向描绘,我马上就知道自己有时属于高焦虑、高逃避的类型(恐惧逃避型)。在某些特定状况下,我的内在会感到极度焦虑,对于人际关系上的动态感到心神不宁,当伴侣稍有退却或无法彼此协调时,无论迹象再轻微,我的情绪都可能加以回应并且突如其来地爆发。不过就外部来看,我更可能会开始向后退,表现得轻描淡写,并开始自我封闭。我的反应可能不会被发现,或者会被视为是我欲拒还迎的行为,但我的内心其实相当纠结,饱受「一边踩油门,一边踩煞车」情绪的猛烈袭击。二重面向模型让我可以更为准确地了解我自己的依附类型,也让我能够确定我的自我疗癒应该要朝向哪个方向。

我发现我的许多个案也都对这种类型很有感。他们的表现虽然不若典型描绘下的恐惧逃避型那样极端,彷彿总是以精神疾病、暴力、虐待或自虐(或两者皆有)的形式运作,但他们确实会以此依附类型运作,也确实需要力量以面对此类型所带来的待处理创伤和痛苦。这些没那么极端或明显的恐惧逃避型陈述很容易被专业人士忽略,使得民众在要理解与确认自己的依附感受时更感困惑。无论是哪一种心理模型,总会有人的状态难以完全符合理论或诊断标准,而当分类过于僵化,容易使人在分类时无所适从。关键在于,我们应该要认可不同依附类型的重要性,并且承认它们有助于我们看见人们所展现的特定模式。但我们在看待不同类型的描述时,也需要保持一定的弹性。不同的依附模式可能更像是一种光谱,如同我们前面所述,恐惧逃避型的表现可以是轻度、中度或极端的。

另外一种理解依附的方法,是透过依附的力量与渴求来理解它们,而不是从「失能」(dysfunctions)的角度观之。如果用逃避依附和焦虑依附这两个面向来定义依附类型,就很容易落入各种对失常的惨淡描绘,于是人们就只会注意到不同依附类型所具有的各种「问题」。在这个双重面向模型中,就连被推崇为理想类型的安全型依附,充其量也只是焦虑依附和逃避依附的程度比较低而已,全然没有呈现出这种依附类型所体现的正面力量和能力。

现在让我们以排斥型依附为例,看看这个负面的框架是如何运作的。由于排斥型依附的逃避程度高、焦虑程度低,所以他们在面对人际关系挑战时,比较可能会使用疏远、钝化的策略。在光谱另一端的焦虑型依附,则位于低逃避、高焦虑的位置。在面对痛苦关系时,他们就会采取对伴侣强力索求、更为激化的策略。

但我们无须局限于用这种负面框架看这些出于依附类型的情绪倾向如何运作。如果我们不要只看不安全依附者如何运用激化或钝化策略,或者只衡量他们的逃避依附或焦虑依附的程度有多高,就可能探索这些依附类型的正面意涵。每种不同依附类型都有自己的强项和价值观。不安全依附并不只是面对依附断裂或困扰关系时所采取的生存策略。就其根本,它们也展现了人类对自主性和人际连结的基本渴望。

一方面,我们需要拥有能动性、独立性、选择权;另一方面,我们也有建立亲密感、连结感、支持感、团结感的需求。提出整合理论(Integral Theory)的肯.威尔伯认为水平的象限,也就是图表上方的整个「焦虑」轴线,跟人类共有的驱动力有关。人类对能动性的基本驱动力位于光谱一端,对于共融性的驱动力则位于光谱另一端。所有人,无论生物性别或社会性别为何,全都共享这些内在的能量、能力、驱动力,希望能够同时实现自主性和连结感。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排斥依附──会用最小化和拒斥的策略抑制和回应依附困扰的类型──就可以视为是低回应性的人为了符合自身对自主性和能动性的需求所采取的策略。在其较为健康的状态下,更倾向追求自主性的人可能会带有优异的自给自足能力,以及足以胜任生活中各种实务面、思考面、物质面需求的能力。他们可以明确切割自己的情绪,在某些情境下,这可能是一项非常有用的技能。当这些需求开始超出他们能健康表达的形式时,能动性与自主性就可能转变成疏离感和孤立感、情感上的距离,或者转变为拒斥甚至否认自己需要和他人建立连结或帮助的状态。他们的人际界线可能变得太严格,可能会将他人拒之门外,也可能自我封闭得太深。当这种状况发生时,自主性和能动性的价值就会被扭曲成一种回应策略,而非一个人有技巧地表达自我需求。

以下是另外一个例子。焦虑型面对依附困扰时,主要采取激化策略,多半被描绘成黏人、太依赖伴侣的人。不过如果在健康范围内,这种类型的人其实可以被重新定义为更重视连结与团结价值的人。此类型的人可能很懂得如何辨认和配合他人的情绪,而且很能胜任照顾他人需求和处理人际关系的责任。但如果发展得过头,以至于偏离健康的范围,他们对于互动的驱动力就可能转变成不健康的纠缠不清。他们在关系中可能会迷失自我,看不清真正的自己,甚至可能丧失自己做决定的能力。

为了引导我们的关系从健康完整的地方出发,我们需要学会管理这些看似矛盾的驱动力。我们需要想办法学会,如何能在不失去与他人联系的状况下享有自主权,又如何能在不失去自我的状况下和他人共融。这个光谱中的健康范围,可以对应到安全依附型的技能和能力,他们能够拥抱自主性,但不担心被抛弃,也能够深潜于亲密感与连结感之中,但不担心被吞没。

图2.2│对于能动性与共融性的价值观与驱动力,可能会超越其健康的表现形式,开始转变为自我孤立或自我放弃。

研究依附的学者玛莉.缅因认为,如果在童年时期,照顾者能敏感地回应孩子对于自主探索、接近和舒适感的需求,就能产生安全型。2若照顾者不鼓励孩子寻求接近的依附行为,就会产生排斥型;若照顾者不鼓励孩子的自主性,则会产生焦虑型。

作为成人,保持开放并回应我们所有的依附需求,对于体现我们情感能力的完整性是非常重要的。

感情关系中,常会出现一种被称为「疏远者-追逐者之舞」(distancer-pursuer dance)的困境。在这种关系中,伴侣各自拥有看似对立的依附类型,所以其中一人(疏远者)会不断寻求更多空间,另一人(追逐者)则会不断寻求更多连结。当疏远者企图拉开身体上或感情上的距离,追逐者就会不断靠近,试图弥补之间的距离。追逐者靠得愈近,疏远者就会退得愈远,进而再次刺激促使追逐者再靠近一步。追逐者永远无法追上,而疏远者也永远无法获得他们所需要的喘息空间。追逐者害怕被抛弃,疏远者则害怕被吞噬。

在这种你进我退的舞蹈之中,双方最后都会相当沮丧,互相无法满足彼此的需求,他们经常忽略,这种互动模式其实跟他们的内在自我更有关系,伴侣只是一面镜子,照映出那些被他们流放、否认的部分自我。疏远者已经抛弃过往那个渴望亲密感与连结感的自己,也抛弃了极度害怕遭到抛弃的自己。他们会受追逐者所吸引,因为追逐者可以替他们展现这些需求和恐惧,这样他们自己就不必这么做。反过来,追逐者也已经向外投射出那个渴求自主性、独立性的自己,以及实际上害怕真的变脆弱、害怕被看见与被靠近的自己。

他们会受疏远者所吸引,因为疏远者可以替他们展现这些需求和恐惧,这样他们自己就不必这么做。双方其实都在追求完整性,这就是为何他们会持续共舞,然而也正因为这场舞蹈,使得他们不需要对于自己所否认的自我负责;相反地,他们会责备伴侣,怪他们害自己出现这些元素。

我自己在刚开始处理内在的自主性和连结感时,曾经遭遇不知如何结合这两个极端的难题。一开始,我将这两种驱力视为同一光谱的两端,就很常觉得它们是彼此对立的,一次好像只能实现其中一种需求或驱动力,而且还往往是以牺牲另一边作为代价。我要怎么做,才能更往共融性靠近,而无损我的整体性?我又要怎么做,才能更往独立那端靠近,而不致于牺牲我的人际连结感?我后来发现,当心生疑惑时,换一个隐喻可能会有帮助。与其将这些需求和依附表现视为同一个连续体的左右两端,彷彿一次只能选一边,何不把自主性与连结感的需求,视为是两条发挥安全功能的缰绳呢?想像我们在骑马时,利用这两条缰绳来控制和指挥马匹前进。当我们想左转时,我们就拉紧左边的缰绳,松开另一边;反之亦然。随着眼前地形持续变化,我们也持续地调整两手中的缰绳。借由时间和练习,我们就能学会如何同时一侧收紧、一侧放松,而不致于因为硬扯缰绳而让马受伤,也不致于因为放得太松,而失去了沟通与方向。

为了能够适当地面对每天,甚至是每分每秒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事情,我们有时候会需要拉紧自主性的绳子,同时放松连结感的绳子。有时候,我们则会拉紧连结感的绳子,向我们的靠近,并放松自主性的绳子。在《圈养配对》一书中,作者埃丝特.佩雷尔曾警告,靠得太近可能会变得纠缠黏人,但离得太远又可能会阻碍交流;她建议,时而分离时而相聚,才可能让亲密感与情欲同时兼具,所以就安全功能而言,我认为我们必须要能够同时「驾驭」这两种需求。透过练习,我们可以学到,自主性和连结感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一种能够同时兼具的体验。我们可以同时很不同,却很紧密。透过练习,我们也可以学到要如何更有技巧、更优雅地在这两种状态之间穿梭,妥善运用这两条缰绳,就能够同时拥抱我们的独立性与依赖性,我们的自主性与连结感。

界线是我们在身体、精神和情感上自我保护的方式,是我们建立主权的方式,也是我们向他人敞开心扉的方式。界线是我们与他人之间的交汇点──在那里,我们可以分离,也可以相连。我们的界线会成为我们处理关系的指引,也和我们给予爱与接受爱的能力直接相关。

如果我们在儿童或成人阶段时曾经历过依附创伤,我们可能就会无法好好地爱人、被爱,或者两者都有困难。如果照顾者的连结感与爱不足、不一致,或者很危险,我们可能就会想被爱却难以放心地接受它。我们会很难相信爱是安全、真心、没有条件的,而且会一直存在(或至少不会马上消逝)。试图让他人靠近内心深处,可能是件容易受伤的事情,我们甚至可能不准自己靠近。汲取伴侣所给的爱,让它沁透到自己的骨头与细胞之中,或许是件陌生且吓人的事情。

如果我们曾经有过依附创伤,给予爱可能也是件困难的事情。我们无法确定伴侣会接受它、认为它足够、拒绝它、将其视为理所当然,还是会利用它。我们可能会想知道,我们的爱会得到回报吗?还是我们会孤单地踩在关系边界上?爱人与被爱都是容易受伤的事情,因为在给予爱的同时,我们也承受了揭露自我内心的风险。当我们宣示想要靠近某人,在此过程中,我们就可能暴露自己的不足之处。

若我们属于不安全依附型,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不管是要爱人还是被爱,都会有些挑战。我们可能会从别人身上拿得太多或太少,对我们的伴侣也可能给得太多或太少。这全都与界线有关。

在《勇敢去爱》一书中,亚历山德拉.H.所罗门认为健康的界线应该是个平衡点,你既可以与人相连、也可以与人分开,既可以维持你自己的能量与自我意识,也能让你的伴侣维持他们所需的能量。

输入输出
**健康界线 **
紧密相连且妥善保护。
我们既和他人紧密相连,也能维持我们的自我意识。我们可以接受别人所给的爱。我们可以分享自己的感受、意见、观点,也能够尊重、接受他人和自己是不同的独立个体。我们可以给予爱。
**渗透界线 **
紧密相连,但不受保护。
过度接受:会吸收、允许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失去自我。过度给予:会侵略他人的界线,将自己的想法、感受、意见、观点或自我意识强加在他人身上。
**严格界线 **
妥善保护,但没有连结。
接受不足:会阻挡来自他人所给予的。给予不足:会克制自己表达爱或对他人付出。

表2.1│健康界线、渗透界线、严格界线;改编自亚历山德拉.H.所罗门所着之《勇敢去爱》一书。

就像我们同时需要自主性与连结感,才能发挥安全功能一样,我们也需要同时抓好「连结」与「自我保护」之间的平衡,才能够维持健康的界线。当我们的防卫心变得太高或太低,或者当我们与他人的连结太多或太少时,界线都会变得不健康。所罗门还根据我们接受他人或向外给予时的标准宽严,区分出两种界线。当我们紧密相连,但全然不受保护时,就属于「渗透界线」(porous boundaries);而当我们受到层层保护,却完全没有连结时,就是「严格界线」(rigid boundaries)。

根据所罗门的说法,在输入时,渗透界线会让我们不断「吸收」,而在输出时,渗透界线会让我们变得「具侵略性」。当界线很容易从外而内地渗透进来,代表我们的门户洞开,我们容易让别人的想法、意见、偏好、判断掩盖住我们自己的喜好、智慧或更好的知识。「吸收」是指,当我们接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我定义不足时,我们就可能会任由自己陷入过高的连结感,而毫无自我保护。当界线是从内而外地渗透出去时,我们就容易变得「具侵略性」,试图左右或者过度干涉别人。当我们以帮助之名,提供人家不想要的建议,或者硬要告诉别人他们该做或不该做什么事情时,就是在侵略别人。我们所提供的协助,往往不是对方主动要求的,甚至可能根本不符合对方的真正需求。越界或无视他人界线也是一种侵略,尤其是当界线其实非常明确时。这两种渗透界线的状况,其实都是揽了太多别人的责任在自己身上,因而为了修补、配合、取悦或过度补偿他人,而展现出吸收或侵略的行为。

严格界线代表我们太重视保护,但没有足够的连结。若界线对输入太严格,那我们就是在「阻挡」,若是输出时太严格,那我们就是在「克制」。如果是对外的界线很严格,我们就会阻绝来自外部的爱、关注、回馈或者要求。我们阻挡,是为了要保护内部不受他人的影响,通常是要避免受伤或遭到攻击。阻挡时的表现可能是全身带刺、唐突、尖锐、防卫、僵住或退缩。

如果是对内的界线很严格,我们就会克制自己对外表达内心的真实状况。我们会抑制自己的感受(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想法、偏好、要求,甚至会抑制我们对他人的感情。克制的表现通常是因为我们认为表达自我不安全,所以我们会退缩,并且借由牺牲和他人的联系,以维持自我保护的状态。无论是哪一种情形的严格界线,我们都会用情绪的盔甲牢牢武装自己,限制爱与爱的表达流动。

  • 你如何发现自己会在人际关系中过度给予?是哪些你对自身的信念所造成?是哪些你对别人的信念所造成?

  • 你如何发现自己会在人际关系中给予不足?是哪些你对自身的信念所造成?是哪些你对别人的信念所造成?

  • 你如何发现自己会在人际关系中过度接受或过度吸收?是哪些你对自己或对别人的信念所造成?

  • 你如何发现自己会在人际关系中接受不足?是哪些你对自己或对别人的信念所造成?

  • 你是如何感觉到自己的界线属于渗透界线?你展现的是吸收、侵略,还是二者兼具?

  • 你是如何感觉到自己的界线属于严格界线?你展现的是阻挡、克制,还是二者兼具?

  • 不管是输入还是输出,你是否会需要更紧缩界线、更保护自己?你要如何做到?

  • 不管是输入还是输出,你是否会需要更放松界线、允许更多连结?你要如何做到?


  1. Such as Mikulincer and Shaver,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econd Edition); J. Cassidy and P. Shaver, Handbook of Attachment: Theory, Research, and Clinical Applications, Third Edition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2016).

  2. Main and Solomon, “Discovery of a New, Insecure-Disorganized/Disoriented Attachment Patte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