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把现有的关系变开放

很多人都会走到一个时间点突然觉得想要搞开放关系，引进新的性伴侣了。但是，如果你们的关系是在传统的单偶制协议之下建立的，那你就不能指望喊一句简单的“芝麻开门！”，然后一切就会神奇地步入正轨。正如同道德浪女生活方式的一切问题一样，开放一段下已有的关系，也需要谨慎、思考、练习和努力。

你们想要开放的这段关系，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一段终身伴侣关系；你们可能同居，也可能不同居。你们可能一直实践“连续单偶制”，不过偶尔还没来得及分手就确定了下一个了。或者，你们可能希望把所有的恋人都各自隔开，希望发展成更像家庭或部落的关系。你已经在一段三角关系或群婚关系里，但现在想出去探险。无论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性质，要变得开放就要付出努力，要做的事情不会自动消失的。

越来越多

如果你和你的恋人在开始这项工作时，带着这样的共识：你们都希望让人生更加宽广——那么恭喜你们，欢迎你们上路。但是对于新的生活方式到底应该是什么样，你们可能还会有产生一些现在还想不到的分歧，所以还是不要跳过这一章哦。

不过，根据我们的经验，更常见的情况是：有一方希望打开门，和外人建立关系，而另一个人不但从没考虑过这种事，而且还会感到很震惊。这种情况无疑更加困难，尤其是当外面的情人——潜在的或实际的、公开的或秘密的——正在伺机而动，而且还可能在关注你们开放的结果时。很多人都不会真正思考过单偶制的意义，直到他们与一个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人建立了联系，但又不想放弃自己的爱人，不想离婚，或者不想拆散孩子。以下任何一种角色都有可能就是你：有欲望、希望到外面试试看的人，暂时还没有伴侣名分的新欢，或者那个时不时被吓一大跳的原配。

在物理学中，一般认为三角形是最稳当最平衡的结构之一，但在人际关系中，“三角恋（love triangle）”这个词却隐隐约约给人一种花边新闻的感觉。即使自人类有恋爱关系开始，三角关系就存在了，但这并不会让三角关系变得简单易行。请记住，在任何关系中，人们的都有各自不同的欲望，这是完全正常的——你们不需要。为每个人的欲望留出空间，对每一方都有好处。我们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他们达成了对每个人都有利的妥协。让我们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来考察这个难题。

热爱冒险的恋人

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好处是，你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许你买这本书就是想给伴侣看，希望你们继续下去的同时也可以给你多一些自由，并且热切地期望额能找到一个无痛的办法来达成共识。然而，你和你所爱的人，也跟我们所有人一样，都是文化的产物，要走出传统范式是很难的，毕竟你之前整个人的存在都建构在此之上。因此要愈发付出努力——努力是好的，努力会带来回报，会改变你的一生，不过，努力依然很艰苦。

负罪感是能让我们感到最不舒服的情绪之一。很多人在刺痛了自己关心的人时，会感到愧疚自责。当你把开放关系的欲望摆上台面，而你爱的人却因此难受时，你可能会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你不可能靠挥舞一下魔杖就能改变他人的想法：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而做的艰苦工作。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会伴随着眼泪、怒火和苦涩的滋味，你也会经常感到自责。

在很多小说里，放荡不羁的人被描绘成无牵无挂的探险者，同时也是无情无义的人，不关心自己走后给别人留下了什么痛苦。我们不相信你想要的是这种用“变成冷酷无情的混蛋”作为代价而实现的自由。如果你邀请了你关心的人来参与这个探索的过程，这就意味着你不想欺骗，而是想诚实、光荣地生活。我们尊重你这一点。能这样坦坦荡荡的人并不多。

外面的情人

我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这让我们很难与你交谈，也会让你很难思考自己的处境。你的角色——可能是一个心中有爱、乐于奉献的人，却跟一段稳定关系（committed relationship）中的某个人（也可能不止一个人）发生了性关系——几乎所有人的思维框架里都没有你的位置，所以也找不到一个现成的词来描述你：“家庭破坏者”、“情妇”、“另一个女人（the other woman）”？（甚至都没有“另一个男人”这个词，尽管事实上存在很多这样的男人¹）。有些词倒是文明一些，但是问题也很大，例如“第二位的、次级的（secondary）”或者“第三位、第三级的（tertiary）”：这种词确实可以准确描述你的情况，但我们认为其中隐含的等级意味其实还是在贬低人。只有当你是第一位时，你才算得上真正的伴侣吗？还是在关系网络里的每个人都有权利？

无论你是亲爱的（sweetie）、男/女朋友（suqeeze）²、恋人（lover）还是其他什么，你在关系网络中的位置都有利有弊。积极的一面是，你与恋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用来享受快乐。你不必养活恋人，也不必放弃事业在家带孩子。不利的一面是，当你需要搭车去急诊室时，你该给谁打电话？当你伤心难受需要支持时，又该给谁打电话？你是否有权要求恋人腾出时间给你，或者是否有人视你为竞争对手，而你却可能永远无法与其对话或协商？虽然你的位置赋予了你很少的责任，但往往也只能带给你很少的权利。

以上两者都不是

我们真的不希望这本书是你的情人节惊喜礼物，但我们也知道，搞不好还真是这样。你可能会被恋人以一种自己从未要求过的方式来向你们的关系里加入新人，这不是什么说着玩的事；自己爱的人承诺了会放弃其他所有人之后，却还是对别人产生了欲望，应对这种事情更不是说着玩而已。你可能会觉得脚下的大地突然撕开了一道裂痕，自己在深渊之上却无处可以立足。

当然，你肯定会痛苦，也很生气——这条路并不是你选的。然而，你还是到了如此境地，自己什么也没做，却被推入了痛苦的情感漩涡。你可能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一切原来真的都发生了。但最终，这种情况必须得到解决：一旦“开放这段关系”的话题摆到台面上来了，那就没办法再收到抽屉里当作不存在。无论如何，你都得找到一个办法来解决被推到眼前的问题，还得开始考虑后续的事情。

这不公平，你从没选过这条路，却被迫承担了艰苦的情绪劳作，当然不公平。要你如此含辛茹苦，有什么理由？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其实很有可能真有好处。也许辛苦过后你会变得更强大。也许你会意想不到地发现自己的新能力：搞不好你也有能力去爱不止一个人。也许这会提高你们的沟通技巧，加深你们的关系。也许你最终能见到你的恋人在外面探险之后，仍然会回到你的身边，而这会让你更加有安全感。也许，它能让你们打破“把关系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的传统观念，为你们之间的联系打开新的视野。也许你原本就很需要自己的时间，然后现在刚好有了。也许它会改善你们的性生活。也许当你眺望远方时，你可能会在地平线的某处看到自由的光在微微闪动。

我们不能保证这些事情都会发生在你身上。但我们能保证一件事：如果你解决了这个困难的局面，并对自己和你们的关系有了新的认知，那么在结束时，你将会有一个选择权。你可能会选择分开，或者你和你的伴侣可能会选择回到单偶制，或者你可能会尝试一种更加开放的关系…但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因为你看到了所有的可能性才选择的——不是盲目地条件反射，不是按照别人所说的去做，不是仅仅因为某条路看着好走就走了上去，而是做出你自己决定的、有理有据的、发自内心的选择。

在本章的后面部分，我们将为你提供一些方法，让这场艰难的协商过程尽可能取得成效。但首先，我们想先聊聊有些读者正在面临的一种情况。

偷情

有时候你们的关系可能已经已经开放了，只是有的人暂时还不知道而已。这种情况可能很难办，但确实会发生，而且还很经常呢。

发现伴侣骗了自己，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这经常会导致羞耻感、背叛感和失去信任的感觉。很多人一到这种境地就满脑子问号：“是我没有吸引力了吗？”“我做错了什么？”这些感觉的出现都很合情合理，我们也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你只是真的相信了成长过程中一路上听到的那种“从此，XX和XX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之类的童话故事。

记住这一点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出轨的伴侣如果想把你们现在这一段主要关系改成开放的，ta就会采取更加诚实的措施，展示出对你和你们这段关系的尊重。如果ta只是想甩掉你，那反而没有这么麻烦。

不过，在你努力消化这个不请自来的坏消息时，你可能很难想到伴侣的善意。尽管将痛苦化为义愤可能会让人感觉好一点——你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但如果你还希望自己和这段关系能继续下去，甚至越来越好，那还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我们以开放的心态和事件各方人员的同情来看待偷情行为时，我们会看到什么？我们的文化倾向于认为偷情很少发生，是一种反常现象。半个多世纪前，金赛就发现了事实并非如此：在当时宣称自己是单偶制的婚姻中，超过半数的婚姻实际上都在外面有过别人。因此，偷情并不罕见，也并非只有没心没肺的性瘾者才会做出这种事。

传统的治疗师有一句名言，说偷情是一种症状，它表明情感关系出现了问题，把关系的问题解决好就能让人不偷情。有时这确实是对的。但是，出轨偷情并不等于你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很多时候即使一段关系很完美，也会仅仅因为欲望本身找到了挣脱束缚的方式而导致偷情。在这种情况下，还只顾着说别人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也未免太绝情了。

你可能会感到被背叛了，感到悲痛欲绝或怒不可遏。你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动陷入这些情绪的。特别是，若你得知伴侣一直在从事一些小众性癖或异装等离经叛道的性活动时，你会尤其觉得难受。（如果你正在为这个问题而苦恼，请参阅我们的另一本书《当你爱的人性癖很奇怪（When Someone You Love Is Kinky）》）。

在这种情况下，想办法去真的把关系开放起来，绝不是最佳选项——就像脚下的地毯被突然抽走一样，一个被迫入局的伴侣该如何才能找到安全感和爱呢？但是，很多人的感情最终都找到了办法，安全穿过了这片遍布荆棘的密林。

我们现在将要谈论一种生活的状态，那就是当人们经历极端强烈的愤怒时的状态。与其像躲瘟神一样逃避愤怒，直到最后忍无可忍被迫爆发，不如试试下面的这个练习，让它成为你认识愤怒、理解愤怒的第一步。

练习：愤怒有什么好处？

做这个练习时，请先试试像生态学家一样思考。学校里教过你的，自然界的万物都有其存在职能和贡献（蛆虫吃掉死老鼠，把它们变成肥沃的土壤，滋养了玫瑰的盛开），还记得吗？

那么，我们为什么会经历愤怒？愤怒对我们的情感生态和亲密关系有什么贡献？你的愤怒会如何帮助你、如何保护你？请你列一份清单，写下一些例子。比如说，愤怒能帮助你发现自己的极限，让你充满能量去行动，让你释放紧张，等等。

你可以把这份清单贴在冰箱上，一两个礼拜以后再根据自己的经验增加新的条目。

下一步是，当你下一次感到愤怒时，你可以问问自己：“我的愤怒是怎样努力照顾我的？”

当你发现偷情的人是你的恋人时，即使你理智上对偷情这件事有充分的认识，也不会让事情变得容易处理……但它可能会帮助你想清楚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重建信任是一个复杂的难题，可能现在还摸不透到底会有多难，而且你还需要想清楚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甘心让步。你的爱人无法让你信任，甚至没办法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赚取你的信任（就像赚工资一样）——你必须决定他是否值得你给予信任。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你在努力地从头开始适应局面的同时，外面的情人也一旁等待着。Ta可能按兵不动，但也可能按捺不住。这个人也会有自己的情感，也会提出充分的理由，诉说自己不愿一直当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情人。

你和你的伴侣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把愤怒、背叛和内疚的情绪统统释放一遍。但当你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些情绪以后，接下来就必须着眼于未来，开始努力——最好是一起努力——寻找一些解决方案。

也许你们最后还是会分开，又或许会恢复单偶制的生活方式。你们当地的书店会有很多优秀的书籍给你们提供支持，不论你们选了哪一种出路。但这本书既然叫做《道德浪女》，所以现在让我们先假设你们至少也考虑过“让关系更开放”这个方案吧。

第一次开放

对于现在这个局面里的每一个人来说，要想从你现在所处的阶段——也许有愤怒，也许有害怕，但肯定少不了困惑——为了进入下一个阶段，你需要下一点决心，把自己推到舒适水平外面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你仍然需要自己推自己。别人来推你不行，你推别人也不行，都不管用。你们每个人都得要逼自己一把，这样你们才能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开始的时候可以这样做：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对比一下你们对一个更开放的未来有何设想。也许你们可以各自写成文字，写写你们这段关系变成什么样了就会让你感觉完美无缺和安逸舒适。当你们写完了拿出来对比时，可能会发现你们的愿景大相径庭：可能某一方想成为性派对上最放纵的骚货；另一方可能想找一个愿意背包旅行、在山坡上亲亲抱抱的爱人。又或者一方可能想经常找那种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匿名约炮；另一个人可能渴望与一两个人建立稳定的连结，形成一个家庭。

别慌。你们本来就不必追求相同的东西，而且你们也可以谈出一些协议，让你们彼此的梦想都有可能成真。

倘若只能远远看着天边的梦想，却不知道该如何把它成为现实，这确实很让人不知所措——那就缓一缓吧，花一点时间先放下恐慌。接下来的步骤，是想一个办法跃到下一个阶段。你不必开个传送门把自己瞬移到最后的目的地——你只需一步一个脚印，最后必会到达。人不是直接跳进大海就能学会游泳的，如果你只顾着埋怨自己为什么还是感觉不舒服，那并不会让自己就感觉舒服起来。

练习：难度天梯图，或曰：如何仅用（不论多少个）绝对简单的步骤就能到达下一个阶段

这是一个关于选哪件事作为第一步的练习。

关注的重点应该是一个非常具体的目标，一件让你们有些焦虑的事情。就多边关系而言，这些事情可能包括：一起看征友广告、介绍情人给对象认识、出去约个会、过个夜、聊聊性方面的安全保护措施。选择一个对你来说相对轻松的话题来作为这次练习的对象。

想一想从这一个阶段到下一个阶段差了多少个具体的步骤——共识、协商、提出自己的需求、计划好时间、找一个保姆看孩子、等等。把每个步骤写在一个小卡片上。如果哪个步骤看起来太大了，那就再拆分成几个小的。有点像教三岁小孩烤饼干一样，总之就是在做下一件事之前，确保你现在要做的这一件事真的简便易行。

然后把卡片摊开，将它们从最简单到最困难，或从最安全到最可怕，依次排列。判断的标准就是你想到每一件事时内心的紧张程度。做到这里的时候，你可能又比以前更了解自己了。

然后拿起一张最安全、最容易的卡片，想一想该如何走出这一步，然后就大步迈过去吧！当你走完了这一步，并且也确实有所收获（不论收获了什么），就把卡片收起来，去看下一张，走出当下最容易的新的一步。

永远只走最容易的那一步。

设计你的学习曲线

大致说来，浪女们为了实现情绪舒适圈，和恋人达成的协议，主要是两种：一种是想办法避免产生可怕的感觉，另一种是可以接受一些不适或者可怕的感觉，只要事情别大到把人吓尿就行。你可以把自己能考虑接受的协议内容列一个表，把它们分为“回避型（avoidant）”和“冒险型（risky）”。回避型的策略可能包括：不问不说；不要破坏现状；不能被我发现；我永远不见你的情人；只有在周四晚上才可以，因为那时候我要去见我的情人，总之我不接受一个人在家；等等。对于刚踏上开放关系这条路的人来说，这些都可以是很好的协议，因为他们只冒最小的风险，而且要装进最密闭的容器里。我们就是这样形成一条学习曲线的。

然而，如果你只选择回避策略，你可能会让自己冻结在现在的状态中停滞不前；回避策略让你感到安全，而冒险策略让你得到成长。

如果你们彼此的个人活动都要向对方保密，那么你们之间的保密范围也太大了。秘密不会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反而会让你们之间的距离更远。设想你和外面的情人吵架了，一回来你的同居伴侣就看出你很不高兴。你该如何面对现实生活，不透露任何有关外面感情的只言片语呢？或者，你可能还是会知道一些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因为你们朋友圈子的大家早就都知道了，所以告诉你的这个人也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人还发现，如果自己知道得不多，那么自己在脑海中编造的故事，会比现实吓人得多。如果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才能让自己安心呢？

很多人发现，要让自己轻松一点，最好是不要打听自己心上人和别人做爱的具体细节。我们觉得这也没什么问题。最终，你们可能会发现这些事其实蛮色的，但没有必要一开始就去打听，甚至就完全没有必要打听，除非这种分享对你们中的某人很重要。完全的公开，作为理想是很美好，但如果成为现实，结果往往是极度的不愉快。

如果哪条协议最后等价于“不要玩得太开”，那你们得再想想，认真地想想。当然，安全性行为肯定是要谈的。但如果你的爱人同意不和别人接吻，或者别的一长串什么禁令，从长远来看，这并不足以让你高枕无忧。你所得到的结果，就是不断地怀疑对方是否真的遵守了约定，以及一想到对方可能没有照做，内心就乱作一团、久久不能平静。

你有权期望你心爱的人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伴侣公开你的存在。你的伴侣可能会惊讶地发现，这将使他们比单身者更能吸引一些人——外面的情人可以与其尽兴享乐，而不必担心ta是否会坐着一辆货拉拉³搬进ta们的生活。若你和你的爱人坦诚说出你们追求的是什么样的关系模式，你们也会吸引到那些能接受、也愿意接受你们现在生活状况的人。

如果外部的人是经验丰富的浪女，那真是好处多多——ta们的知识可以帮大忙。但是，如果这位潜在的外部情人是多边关系的新手，你们就需要协商另一套协议，并为这段关系塑造一个学习曲线。

冒一些微小的风险

有一些入门级的冒险型策略，例如一起在网上看征友广告。你们各自倾向于回应这些征友帖的哪些照片？你有什么感觉？你的伴侣对你看上的人有什么感想？或者你们可以一起去泡吧，然后聊一聊，如果去勾搭一下现场最性感的小辣椒，会是什么感觉？

你也可以不用怕被可怕的情绪袭击。就当作是一个冒险的实验，把这些情绪叫醒，观察自己的感受，加深对自己的了解，并且探索你该如何在嫉妒心来袭的当下，既照顾好自己，又能安抚对方。试着写下这种感觉。也许你可以虚构一个故事，故事情节就是刚才所说的这些事情，并且给自己戴上主角光环，让自己在故事里找到一个美妙的解决方案。

我们还建议你们冒另一个风险，那就是在繁忙的生活中抽出时间来谈谈你们对这一切的感受。本书中有很多关于沟通的练习：试试看吧。在下一页中，你会看到另一个有关谈论艰难感受的练习方案。

我们曾经说过，没有什么比共同的脆弱更能带来亲密感——所以我们建议你们在开始冒险时，再细细回味一下，你们一路走来，是怎样打开心扉让彼此更加亲近的。

第 23 章《性与快感》中，有个“YES / NO / MAYBE”的练习，你也可以在此处用到。只是这次要列出的是与“开始一段多边关系并维持这样的生活”相关的所有事情：咖啡约会⁴、回复征友广告、在聚会上交换联系方式、调情……一直到真正的约会、过夜和各种释放情欲的活动。在“YES”列表上的项目都是可以尝试的，然后你们可以商议如何做才能足够安全地尝试“MAYBE”列表里的项目。“NO”列表展现的是你目前的绝对禁忌，也可能是永远的禁忌。你还可以将这份清单，与我们在本章前文“难度天梯图”练习中提到的卡片进行比较。你会反复使用这两个练习，因为每当你能熟练地应对你刚刚尝试的事情（即使只是其中一部分），每一件事的可怕程度都会发生变化。每次学习新知识，你都会变得更强大、更自信。

练习：20分钟的吵架

与你的伴侣约个时间，用20分钟讨论一些你们尚存分歧的话题。挑一个好的时候，“好”的标准是：你们既可以当时不被打扰地专注于讨论、又可以事后无需应对任何有压力的事务——也许可以专门安排在事后去看一场电影。

第一次尝试，只需拿出一些小事，一些争议并不激烈的话题。毕竟只是练手。如果20分钟后还没讨论完，你会用什么办法结束争吵？我们最棘手的分歧不会因为几个小时的谈话、争吵或者大吼大叫而得到解决，甚至再给几个礼拜或者几个月也不会解决。困难的问题需要时间来解决。因此，你需要掌握一个重要的技巧，那就是开启一场争论，然后想办法停下来，把它关闭，直到下一次。

使用良好的沟通工具⁵，然后设置20分钟的倒计时。20分钟一到，深呼吸几次，然后放手，放手，放下你们在争的这一切。知道该怎么停下来，是一项非常有用的技能。如果你们同意不要对彼此大吼大叫，直到筋疲力尽，最后怒气冲冲地上床睡觉，那么开启一段争论会安全得多。你们可能会发现，在停止交谈后，你们会思考自己说过的话和伴侣说过的话，一两天后，你们很可能会对自己的感受和可能的效果有一些新的想法。下周，当你们一起进行第二轮“20分钟吵架”时，你们可能会惊讶地发现，你们更离理解或接受对方的立场又更近一步了。

我们特意只列举一些非常容易开始的冒险——比如看征友广告或聊聊在酒吧（club）里跳舞的那些小可爱。这些都是非常安全的冒险方式。注意自己的感觉，并且讨论这些感觉。记住，感觉喜欢肆意流动。请不要假设你今天的感觉就是你永远的感觉：这一努力的全部目的，就是为你的感受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等你发现哪些事最困难而哪些很容易的时候，你可能还会惊讶。为了那些容易的事情，给自己发一颗五角星吧⁶——奖励你现在已有的实力。为了你现在敢于去思考那些困难的问题，再给自己发一颗五角星吧——这些问题以后还得动手搞定呢。

我们将在第 20 章《两人关系和多人关系》和第 23 章《性与快感》中，给你更多提议，帮助你们的伴侣关系进入快乐的浪女状态。我们还在《延伸阅读》中列出了一些好书，此外，你的电脑搜索引擎也是一个不会对你的所想所言做出任何评判的好朋友。

我们提议的每一件事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但是，请不要忘记，留出一些时间和精力去与你现在的伴侣去做开心的事情：去跳舞、去看海、去看你们最喜欢的电影、去玩你们都爱玩的游戏、去一家你们收藏的餐厅美餐一顿。共同的快乐经历，是让那些美妙的探索成为可能的坚实基础——晚些时候再去跟进你的电子邮件吧。

考虑到“the other”是二者中的“另一个”，再加上原配女和原配男，刚好三个人，所以其实the other woman可以理解成“小三”。小三这个词并非仅限女性，在这方面汉语碰巧稍微“先进”一点。但为了保留原文的吐槽，此处按字面意思译出。 ↩
注意squeeze这个词作为男女朋友的时候比较随意，往往描述的是那种有其实而无其名的“谈朋友”的关系。例如一些男同会把恋爱对象叫做“朋友”，意味着不做承诺、不规划未来、不干预彼此生活、几年后很有可能各自走进婚姻等等，这种“朋友”关系就很接近squeeze。 ↩
此处原文“U-haul”，是美国著名货车租赁公司，为需要搬家的人们提供交通工具（但不含人力服务）。 ↩
Coffee date 一般是两人初次见面、还在了解阶段的一种约会方式。因为后续可能谈得成也可能谈不成，所以约个咖啡这种成本低、随时可以结束、并且可以衔接上几乎任何后续活动的形式就很合适。而且，由于约会地点在公共场合，大家都会比较注意形象，对于某些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也更少顾虑。当然coffee date并非只能喝咖啡，约奶茶、约city walk都可以的。 ↩
这里的沟通工具当然不是指聊天软件，而是指能用在沟通过程中、让沟通更顺畅的方法，例如多听少说、积极回应、关注对方的情绪变化、善于提问、利用肢体动作和表情等。你可以事先学会这些办法，然后在沟通中像工具一样直接拿来用。 ↩
此处原文金星（gold star），泛指奖章、奖励。 ↩

第十八章 把现有的关系变开放